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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代“股神”，终于谢幕了。
当地时间2025年12月31日，美国著名投资人沃伦·巴菲特正式退休，从知名投资机构伯克希尔-哈撒韦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岗位上卸任。
早在一个多月前的11月10日，95岁的沃伦·巴菲特发表了职业生涯最后一封致股东信，宣布将于年底卸任伯克希尔-哈撒韦公司首席执行官。
在这封堪称其职业生涯总结的信中，巴菲特耐人寻味地写道：“别忘了感谢美国为你提供了最大的机会。”——这句话，与其说是一位投资大师的自谦，不如说是他作为“穿越时代的灯塔”发出的最后回光。
它精准地揭示了一个被无数股市神话掩盖的真相：从来就没有巴菲特的时代，只有时代的巴菲特。
他的成功轨迹，恰恰与美国国运的上升轨道——尤其是美元霸权的崛起与鼎盛高度重合，甚至可视为其金融镜像。
巴菲特的投资生涯，始于二战后的美国黄金年代，贯穿了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、美元与黄金脱钩后依然凭借石油美元和全球金融网络维系霸权，以及冷战结束后美国独步天下的全过程。
他重仓持股的可口可乐、美国运通、苹果，无一不是美国消费文化、金融扩张和科技创新的缩影。他所说的“幸运精子俱乐部”，不仅指向他生为白人男性的所谓“身份优势”，更指向他降生于一个正在崛起为全球霸主的国度。
正如他所坦承：“如果我生在1930年代的阿根廷或1960年代的菲律宾，我可能只是一个精明的商人。”这句话背后，是美元作为世界货币所带来的低融资成本、全球资本自由流动、以及美国企业天然享有的估值溢价。
巴菲特的“价值投资”，本质上是在美元霸权扩张的洪流中，掌舵一艘名为“伯克希尔-哈撒韦”的顺风船收割财富。他本人独到的投资哲学，则起到了紧跟风向、推波助澜的微妙作用。
然而，这位在资本市场上见惯大风大浪的“股神”，在谢幕之际却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。
他在信中安慰股东“别灰心，美国会复苏的，伯克希尔的股票也会”。这句话背后，是伯克希尔-哈撒韦公司近期的谨慎操作：连续12个季度净卖出股票，甚至大幅减持被其视为“护城河”典范的苹果股份，现金储备在2025年三季度末飙升至创纪录的3817亿美元。
这座庞大的储备现金池，仿佛一片寂静的雷暴云，悬在美国股市上空。
为何巴菲特要在美股一再创下历史高点、资本争相入场狂欢的时候，让其公司手持相当于一个小国GDP的现金按兵不动？答案，就藏在他对美元霸权深层危机的预判里。
首先，是美国财政正滑向失控边缘。
巴菲特曾在股东大会上罕见警告，美国财政政策“让我感到恐惧”。2025财年，美国联邦预算赤字仍高达1.775万亿美元，支出规模创7.01万亿美元纪录，10月末债务总额突破38万亿美元，占GDP比重达128%。按美国人口约3.42亿计算，人均债务高达11.18万美元。
当国家信用被财政赤字持续透支，美国股市的稳定性还能持续多久？
其次，是美元霸权的信用透支。
美国依靠美元的国际储备地位，肆意推行量化宽松，将美股打造成全球资金的“蓄水池”。尤其是全球新冠疫情后，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一度逼近9万亿美元，但释放的滔天流动性并未有效注入实体经济，反而推高了资产泡沫。
更危险的是，美国将美元武器化，滥用金融制裁，迫使全球加速“去美元化”。
巴菲特对此心知肚明，他直言“贸易不应该被当作武器”，并暗示若美国经济出问题，伯克希尔-哈撒韦公司愿持有其他货币资产。这3817亿美元现金，正是他为美元信用重构预备的“战略弹药”。
第三，是实体经济空心化与AI泡沫的疯狂。
美国制造业持续外流，迫使资本扎堆涌入少数科技巨头，尤其是AI概念股。英伟达市值数度突破5万亿美元，市盈率高达57倍；OpenAI亏损状态下估值竟达5000亿美元；七大科技股总市值超22万亿美元，占标普500指数35%，贡献了2023年以来标普500市值扩张的48%。
这种“鲸鱼撑起整个海洋”的畸形结构，让巴菲特望而却步。
巴菲特并非不懂AI，而是看透了其本质是美元回流机制下的“续命式泡沫”。一旦全球资金对美股失去信心，美元回流链条断裂，整个美国金融体系将面临崩塌。
正所谓“天欲使其灭亡，必先使其疯狂”，当前美股的狂欢，已隐隐透出1929年大萧条前夜的氤氲。
往深层次看，巴菲特的选择，恰是对美元霸权步入黄昏的提前确认。这一黄昏，并非骤然降临，而是由一系列不可逆的趋势所勾勒。
一方面，美元霸权根基正在松动。
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已从2000年的71%降至2025年的56%，连续11个季度低于60%，创近30年新低；在国际贸易结算中的份额持续下滑，预计2030年可能降至40%。
2025年10月24日，欧洲信用评级机构Scope Ratings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从“AA”下调至“AA-”；而早在今年5月，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已将美国评级由“AAA”下调至“AA1”。
当信用不再，霸权何存？
另一方面，替代力量正在崛起。
人民币国际化加速，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（CIPS）覆盖全球六大洲189个国家，2024年处理金额达175万亿元人民币，同比增长43%；黄金逐步回升为国际储备核心资产，2024年全球央行黄金储备占比达19.13%，创历史新高；数字货币与区域货币合作也在突破——金砖国家支付系统、欧盟数字欧元等项目，正悄然瓦解美元的垄断地位。
巴菲特的谢幕，因而成为一个时代的隐喻：那个由美元单一霸权主导的全球金融旧秩序，正随这位“股神”的背影淡出历史舞台的趋势。
在此背景下，伯克希尔-哈撒韦公司囤积的巨额现金，不仅是防御，更是对新时代的押注——一个多元货币、多极格局、实体经济重回核心的全球金融体系正在孕育。
“别为过去的错误自责——至少从中吸取一点教训，然后继续前行。改进永远都不晚。”这是巴菲特在信中给股东们发出的最后忠告。
对美国而言，这“教训”或许是：依靠泡沫和霸权维系繁荣终不可持续；对世界而言，这“前行”的方向，必然是更平等、更多元的国际合作。
“天若有情天亦老，人间正道是沧桑”。当“股神”巴菲特走下牌桌、美元霸权步入黄昏，东方乃至全球的万千星火，正照亮一条超越霸权、通向自由繁荣未来的新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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